1   前言

1.1  研究的背景

人口老龄化是二十一世纪人口发展的趋势之一,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我国60岁以上的人口为177648705人,占总人口的13.26%,其中农村老年人口占全国老年人总人数的75%[1]我国老龄化趋势不断显现,农村老年人在全国老年人中所占比重也逐渐加大,据估计中国农村60岁及以上的老人占全国老年人总数的比例至2030年会上升到80.3%。与此同时,中国社会也正处于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封闭社会向开放社会的转型过程。在这一特殊的转型过程中,人们的生活观念、居住方式、就业方式和流动方式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出于对城市的向往以及为了获得更好的就业机会,大批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向城市转移,由此导致了农村不断出现的空巢老人现象。从人口结构和年龄层次来看,我国未来面临的不仅仅是“未富先老”,而且是“老而空巢”,随之而来的农村空巢家庭的养老问题成为了社会无法回避的焦点问题。在传统家庭养老功能弱化和土地保障能力下降的背景下,在农村社会保障体系和社会服务网络不完善的背景下,在农村劳动力不断向城市流动的背景下,农村的养老问题更加突出。

党的十八大报告指出要统筹推进城乡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强调社保犹如一把大伞,为十几亿中国人遮风挡雨。十八大报告提出要“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大力发展老龄服务事业和产业”、“到2020年实现社会保障全面覆盖”,全覆盖、保基本、多层次、可持续的社会保障体系建设新目标,体现了执政党的责任与担当,也体现了党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决心。在这种背景下,解决空巢老人的养老问题,已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解决我国农村空巢老人的养老问题,对提高农村老人的生活质量,完善农村社会保障制度,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具有重要的意义。

  1.2 研究意义

目前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农村空巢老人的养老保障问题将会越来越严重,妥善解决好农村空巢老人的养老保障问题,是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应对人口老龄化的现实要求,同时也是维护我国农村社会稳定的现实需要。“新农保”制度的出台和全国大范围的试点开展,改变了农村单纯的依靠家庭养老的传统模式,填补了我国农村社会养老保障体系的空白。但是,保障力度仍然不够,大多数农民依旧依靠传统家庭养老并且生活拮据。鉴于此,我选择了农村空巢家庭老人的养老保障问题作为选题,希望对这一问题的解决有所裨益。“空巢老人”是近年来我国出现的新现象,各方面解决措施还很不完善,而且在以往的研究中关注城市空巢老人的较多,对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问题的研究凤毛麟角,因此本文研究试图弥补这一不足。完善农村空巢老人的各项养老保障内容,有利于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深刻地认识加快推进我国养老服务建设的重要意义,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推动我国养老服务事业加快。

1.3   文献综述

1.3.1 国外研究综述

    西方发达国家由于城镇化、工业化发展进程较快,空巢家庭产生比较早,研究成果较为丰富。欧美发达国家生育率低、医疗技术水平高、生活水平高、人们预期寿命长,这样,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就已经入了老龄化社会,所以,这些国家的居家养老模式以及相关的配套体系建设比较完备。美国在处理空巢老人的问题上,取得了很多的成功经验,不仅有政府制度的社区社会帮扶计划,也有民间的互助组织。政府关注度和投入力度很大,不仅成立专门的机构处理空巢老人的社会问题,而且也通过立法形式明确老年服务。新加坡政府出台政策,为赡养立法,通过各种措施鼓励居家养老模式的推行,并尽可能的为家庭养老提供优惠购房等各方面的便利条件(余碧岩,2004)。一些西方学者认为对家中的老年人进行家庭辅导可以给老年人以生活上的照顾,并且还可以缓解老年人精神上的压力,放松自身。还有部分西方学者认为现代化进程的加剧对农村老年人的生活影响很大,现代化进程的加剧使得农村老年人的生活质量下降,农村劳动力的流失使得家庭的养老功能弱化,虽然一些老人能得到经济方面的支持,但是,日常的生活照料以及精神慰藉方面的支持却大大减少了。

Charles Webb(2007)认为人口老龄化导致越老越多的老年人处于空巢状态下,许多老年人被迫空巢或居住在养老院里。即使有健全的养老保障系统为老年人提供足够的经济支持,但由于子女不在身边所造成的亲情缺失是难以弥补的,空巢老人的精神得不到慰藉,容易导致心理疾病,甚至造成精神问题。[2]

Katherine Berry (2005)认为空巢老人由于精神的空虚等问题,容易影响身体健康,他通过对60岁以上的老人以家庭进行调查发现,空巢老人获得的健康指数通常比较低,而且也很少有亲密的朋友,生活的质量也不如和子女亲人居住在一起的老人。[3]

John-Williamson (2006)通过对中国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的研究以及根据其他发展中国家的经验,提出了建立一个覆盖全国农村的最低社会养老金制度的构想。这一构想的实施将加快农村脱贫的进程,提高农村老年的生活水平,缩小城乡差距,有利于新农村建设,并促进社会的安定与和谐。 Goode(2004)认为由于社会现代化进程加快导致核心家庭增多,家庭规模减小,老年人从子女处可获得的社会支持减少。[4]

JohnGilesRen Mu(2007)的研究表明,缺乏子女的照顾以及子女们在农业生产方面的帮助,会加速老年人健康状况的恶化,而老年人缺乏退休金、生活照料和储蓄积累限制了他们的自我养老能力。

Johnson (2006)认为发展中国家养老保障制度大多实施的是缴费型制度,即“权利和义务对等”。随着覆盖率的不断上升,抵制贫穷方面养老保障有一定的成效,但是仍需要一种普惠型养老保障制度,以更好的农村空巢老人的基本生活。

1.3.2 国内研究综述

国内学者对空巢家庭及农村空巢老人的研究始于上个世纪90年代。有学者按有无子女来区分是否是空巢家庭。李瑞芬(2006)认为空巢家庭是家庭生命周期的最后一个阶段,是指无子女或者虽有子女,但子女长大成人后离开老人生活,剩下老人独守空巢的家庭。 蒋宗凤(2007)指出农村空巢老人是弱势群体中最突出的一部分,在生活上将会面临很多困难,首先是经济问题。农村经济水平较低,农村老人们以子女供养为生活来源,经济上就会比较拮据。此外,老人们非常担心可能出现的难以承受的额外支出,主要是大病导致的巨额医疗费用。袁金霞(2007)在全国老龄办发布的《中国城乡老年人口状况追踪调查》强调农村空巢老人无论在数量上还是经济条件或外部环境方面面临的困难都远远超过城市空巢家庭。此外,她还指出农村空巢老人不得不因为生计重新承担起繁重的农活和家务,他们参加农业活动的比例高达80%,外出打工的子女更将承包的田地交给父母,这样更加重了农村空巢老人的劳作负担。其次是日常生活困难,陈建兰(2008)认为对于农村空巢家庭来说,子女的离巢使得农村空巢老人的生活出现“照顾缺位”的现象,无钱看病和看病无人陪护成了农村空巢老人生活中最困难的事情。最后是精神情感需求。杨晓华(2011)指出:“农村空巢老人普遍处于缺乏爱和关心的状态,很可能陷入空巢心理危机。”

还有一些学者专门研究了空巢老人的精神赡养状况,例如:王蕾(2013)的《社会支持与农村“空巢家庭”老人的精神赡养研究》,梁艳(2007)的《农村“空巢家庭”老人精神赡养状况探析》,李书宁、张彩玲(2013)的《我国“空巢老人”精神赡养问题研究》等等。其中梁艳学者认为对老年人的精神赡养就是要知道老年人心里所想以及心理所需,尽量满足其精神需求。黄磊(2013)认为,要保障好农村“空巢老人”的晚年生活,必须要加强农村“空巢老人”合法权益保护。保护农村“空巢老人”合法权益保护是一项大的系统工程,需要各方面的配合和努力。一是要加强法律宣讲和教育,通过法律宣传、舆论监督、法律惩罚等途径,在孝道上又一个强制性的作用。二是完善保护老年人权益的法律,进一步细化老年人权益保护的法律,比如经济、精神、生活照料等方面都予以细化,赋予其强制性,并做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通过综述发现,国内外学者已对“空巢老人”养老问题进行了不同程度地研究、分析和探讨,积累了大量的宝贵资料。本文将基于这些文献研究,通过自身的实地调查研究和分析思考,期待能够在这个问题的研究上取得一定的突破。

1.4   研究思路与研究方法

1.4.1  研究思路

    本文在对相关“空巢老人”方面的著作、论文以及其他相关资料进行充分研究的基础上,以茂名市旦场镇为例,从农村“空巢老人”的概念、产生背景和原因、目前农村“空巢老人”的养老现状、存在的主要问题等方面进行研究,从而对进一步改善农村“空巢老人”养老问题提出有针对性和建设性的意见、建议,并最终得出一定的结论。

首先,从人口老龄化入手,引出了农村“空巢老人”的问题并分析了其产生的背景;深刻阐述了论文选题的意义,综述了当前国内学术界对当代我国农村“空巢老人”养老问题的研究现状以及国外学者对于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问题的相关研究。其次,以茂名市旦场镇为例,对农村空巢老人的养老现状及养老保障存在的问题进行研究,并分析了问题的成因。以茂名市旦场镇为案例,为本文提供了研究实例,使本文的研究贴合实践并具有针对性。最后,在上述分析的基础上,从政府、农村社区、家庭、借鉴国外经验等四方面有针对性地提出了完善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的具体对策与措施。

1.4.2 研究方法

    文献研究法:运用文献法来大量查找统计资料和其他文献资料,并通过回顾已有研究,借鉴前人的研究成果,全面、正确的了解农村空巢老人的问题及现状,为进一步的研究打下基础。

    问卷调查法和访谈法:在旦场镇农村空巢老人养老问题的研究中,通过实地的问卷调查和访谈资料为补充。访谈选取有代表性的研究对象,进行无结构式的访谈来获取所需资料。

    数据分析法:通过相关数据的分析和研究,能更好地得出农村空巢老人在养老方面的困境,并以此为依据,得出解决旦场镇农村空巢老人养老问题的对策。

2   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的现状

2.1  概念界定

2.1.1 空巢老人

    通过参考有关文献和不同学者的不同观点,本文将农村空巢家庭定义为:所有子女均成年,从父母家庭中分离出去后,并且长期不在父母身边,只剩下老年夫妇独自生活的家庭,把生活在此类家庭中的单身老人和配偶老人称为农村空巢老人。综合考虑,本研究所调查的农村空巢老人是具备以下标准的:

(1)年龄一般在60周岁及以上,且子女长期不在本地生活工作和生活。子女长期不在本地工作和生活包括子女外出务工、求学、出国或由于婚假等原因导致子女一年中至少有半年或以上时间不在老人身边且该状况必须具有持续性。

(2)未生养或未婚嫁的老人,虽然也没有孩子在一起生活,但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农村空巢老人,因此不在调查的范围内。

(3)目前农村进城务工农民增多,成人子女离家外出打工,只剩下未成年孙辈与老人留在家中,这与本文所研究的空巢家庭具有同样的性质,这种空巢家庭称为隔代空巢。

2.1.2 养老保障

养老保障有狭义、广义之分。狭义养老保障即为社会养老保险,是社会保险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指由国家强制执行的,在职工达到法定年龄后,可以从国家相关部门获取养老金的一种制度,费用由国家、企业和员工三方共同承担。广义则不仅包括经济上的制度供给,而且也包括生活上和精神上的服务供给。国家不再是单一的供给主体,社区和居民也成了制度供给的一部分,是一种正式的制度供给和非正式的服务供给相结合的养老服务体系。农村空巢老人是老人中的特殊群体,也是老人中的弱势群体,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相对于养老保障,既包含了养老保障中的共性,也有其自身的特殊性。

由于本文的研究对象是农村空巢老人,他们的养老保障包含的内容很多,除了物质上的保障还包含生活精神上的保障,所以采用的是广义上的养老保障概念。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和普通老人养老保障一样,需要物质和精神等多方面的保障,但是空巢老人由于独自居住的特殊性,没有子女在身边照顾,所面临的困难会更多。在精神方面,老人独自在家更容易产生心理上的疾病,他们的养老保障更应该注重精神上的保障。在物质方面,农村空巢老人也往往比与子女在一起居住的老人收入更低,而且比较城市空巢老人,获得的社会支持往往也更少。

2.2  农村空巢老人形成的原因

    农村空巢老人形成的原因,具体分析有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农村“空巢老人”问题是城乡二元结构的必然产物,二元社会结构指的是一国内存在着两个在生活条件、生活方式、生活观念等方面完全不同质的相互独立运行的社会子系统。我国以户籍制度为基础所形成的城乡壁垒决定了我国的二元结构。现在我国正处于社会的转型时期,大量的农村劳动力涌向城市的过程中,难免会产生“空巢老人”的问题。第二,地方政府为了实现发展经济、增加农民收入的愿望,会有计划地组织劳务输出。当地政府为了促进经济的发展,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增加农民的收入,在某种程度上会鼓励农民外出打工,有条件的地方还可能会专门组织劳务方面的输出。第三,随着与外界越来越多的接触与联系,在生活方式和思想观念上,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看重自己肩上所负担的家庭责任,更加注重自己的成功和幸福,尊老、敬老、养老的传统孝道观念日渐淡薄。

2.3  茂名市旦场镇农村空巢老人的养老现状

2.3.1旦场镇作为样本选择的依据

    本文以广东省茂名市旦场镇的“空巢老人”为研究对象。茂名市是劳务输出大市,每年外出务工人员达180万人。大量农村青壮劳动力外出工作,只有老人或小孩在本地生活,形成了许多空巢家庭。据市有关部门统计,目前茂名市有6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共96万人,其中农村空巢老人33.8万人,占全市老年人总数的35.2%,面临生活保障难、健康状况差、精神慰藉少、安全隐患多等主要问题。此次实证调查地是广东省茂名市旦场镇,之所以作这样的个案选择是基于以下考虑:首先,是可行性考虑。笔者是在这里出生成长,笔者对此地十分熟悉,在全乡镇上有丰富的社会资源网,所以,调查时可以得到更多的支持和配合,获得的资料也更为真实。其次,代表性与典型性考虑。旦场镇主要是以农业种植业为主,农村生活习俗仍非常传统,经济很不发达,并且近年来青壮年劳动力外流严重,社区性养老设施缺乏,空巢老人更加缺乏社会支持,空巢家庭问题显著,具有研究价值。

2.3.2 旦场镇农村空巢老人的基本情况

    本次调查的45户空巢家庭中共有78位空巢老人,有46位男性、占总调查人数的59%32位女性、占总调查人数的41%,男性空巢老人比例大于女性。在年龄分布上,最小年龄为60 岁,最大年龄为85 岁,平均年龄为69.35 岁,60~75 岁的有49人,75 岁以上的有29人,空巢老人的年龄普遍偏大。在文化程度上,文盲有27人,小学文化程度的有36人,初中文化程度的有10人,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有5人,农村大多数空巢老人的文化程度极低。

2.3.3 旦场镇空巢家庭老人养老现状

    家庭养老是中国传统的养老形式。老年人的家庭养老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并且我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老年人养老主要依靠家庭,家庭成员应当关心和照料老年人。”以及“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5] 所以本文采取深度访谈法对旦场镇45户空巢家庭共78人进行了访问,并把这78位空巢老人的经济状况、生活照料状况、生活方式以及健康医疗状况作了归类整合。

 2.3.3.1  经济状况       

              1-1  农村空巢老人主要经济来源

从图 1-1 可以看出空巢老人的最主要经济来源是子女供给,其次是劳动所得,而养老金或养老保险只占到了很少的一部分。这表明保障农村空巢老人物质生活的主要是血缘关系。这种关系虽然较为牢靠,但会受子女家庭生活条件或家庭关系的影响,因此这种经济来源存在不稳定性,空巢老人作为薄弱劳动能力群体得到政府或其他社会组织的支持力度小。

2.3.3.2  生活照料状况

在传统的家庭养老模式中, 子女是老人的主要照顾者,子女有赡养老人的义务,其中就包含对老人的日常生活照顾以及疾病的护理等。但农村青壮年子女外出打工后,无人照顾老人,使得空巢老人只能过“两餐一起煮,粗粮过日子”的生活。调查中发现大多数老人都患有慢性病,如常年患有气管炎和风湿病,虽然一般日常生活不会有太大困难,但随着年龄增大和体力衰退,还要操持家务干农活,很难想象一旦他们病发时如何得到及时的治疗。在有配偶的空巢家庭,配偶是主要的直接照顾者,如果没有配偶或配偶双方都体弱而力不从心时,缺乏子女照料就成为老人极大的担忧。由于子女不在身边,空巢老人患病时缺乏贴心人照顾。

                      1-2  农村空巢老人生活照料情况

    从图1-2 中可以看出,农村空巢老人一旦生病住院,主要是靠老伴照顾,其中空巢老人自己照顾自己的比例也不低,靠子女照顾的比例仅占 20.1%。另外,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和老人节俭等其他因素的影响,请看护照看自己的空巢老人数量很少,农村空巢老人疾病照料情况不容乐观。

2.3.3.3  生活方式

 

                 1-3  农村空巢老人主要生活方式

  1-3 反映出空巢老人日常最主要的生活方式是干农活、做家务,部分老人会去邻里走访、聊天,参加文娱活动的空巢老人只占8%,这反映了农村空巢老人的日常生活方式过于单一。一般情况,人的精神状态往往受到日常生活的影响,所以农村空巢老人比较单一的生活方式会影响他们的精神情绪状态,甚至会使他们产生孤独感。有调查显示,单独生活的老人的平均寿命比正常老人的平均寿命低2.53 岁。这说明农村空巢老人的精神生活已严重影响了其晚年生活的幸福程度,急需政府和学界关注。从一定程度上来讲,作为弱势群体的农村空巢老人,他们的生活方式并不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也取决于社会和政府会不会给他们提供其他的生活方式。

2.3.3.4  健康医疗状况

    在问及就医情况时,多数老人存在“小病挨,大病拖”的心思,实在受不了时才会去就医。现行的农村医疗保障也存在诸多问题,住院费用昂贵,医院设施简陋,工作人员服务态度极差,缺乏最基本的医德。所以生病的老人最多只是去小诊所买些药片来止痛,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去医院看病。这些情况都说明农村空巢老人照顾缺失,医疗保障存在诸多问题,并未起到解决农村医疗困难的作用。

         1-4   农村空巢老人生病就医状况

1-4可以看出,农村空巢老人生病后很少有人去医院就医,其中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在于子女常年在外,老人生病住院没人照顾,其实根本原因是老人没钱看病住院。多数老人认为:“住院花钱太多,孩子们在外面挣钱不容易,住了院还得有人回来照顾,又耽误了挣钱,住不住院都受罪,还不如在家自己扛一扛”。

3   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存在的问题

3.1  农村空巢老人收入较少

农村空巢家庭出现的根本原因是农村地区的经济落后,土地的保障功能弱化使农村青年劳动力迫于生存环境的压力而选择离开家乡外出打工。而在家留守的老人的经济来源则主要依靠自己的劳动收入以及外出打工子女的给予,来自政府或社区支持补充的比例很小。目前绝大多数的农村老年人基本没有养老储蓄,而且老人自身又缺乏社会保障,难以保证老年期的收入稳定,这些都使得相当多的农村老年人不得不一直在土地上辛苦劳作,尽可能地通过大量的体力劳动来减少经济生活和保障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虽然子女外出务工的收入较高,但由于城市生活的高消费和竞争的激烈,所以很多只能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对老人的经济支持往往很有限。有的甚至连自己在城市的生活都无法保障,根本没有能力顾及家中老人。除此之外,大部分空巢老人认为子女的生活也很拮据,自己还能劳作,没必要花子女的钱。因此,靠自己劳动所得是空巢老人的主要经济来源,除此之外,几乎再无其他收入。一旦遇到天灾人祸,这些空巢老人连基本的生活都没办法保障了。因此,经济来源渠道少、经济供给不充足已成为空巢老人养老保障中的首要问题。

3.2   农村空巢老人社会保障体系不完善

3.2.1  养老保险制度不完善

我国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始于上世纪80年代,也被称作是“老农保”。它主要是以个人缴费为主、集体补助为辅、国家给予政策扶持,但是,由于国家和集体的扶持和补助跟不上,导致保险缴费基本都由农民个人承担。2009 9 月,我国发布《关于开展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的指导意见》,自此开始推行“新农保”。新农保中最大亮点就是中央确定每人每月55元的基础养老金,而且政府和集体的责任被更为明确地确立下来,其他各方面也有所提升。但是即使是一个月55元,一年总共也只有660元,即便是对农村老人来说,也是很微薄。调查中旦场镇作为一个经济弱镇,在落实国家新农保政策的同时,无法在国家政策的基础上有多余的财政资金投入养老保险,很多农村60岁以上的老人每月领取的保险金其实很少,虽然能解燃眉之急,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3.2.2  缺乏基本医疗保障

我国医疗保障制度在农村和城市方面有着很大的不同,一直以来,城市的医疗保障制度较为完善,得到的资源相对于农村来说比较丰富。据资料统计,我国城市大约有百分之八十的医疗卫生资源,而农村只拥有全国百分之二十的卫生资源。农村医疗卫生资源严重匮乏,不能满足农村居民的基本需求。其次,医疗费用贵,“看病难、看病贵”现象在农村地区比较普遍。最后,医疗卫生服务的供给也存在问题,医疗人员缺乏专业性受过训练,医疗卫生条件差, 医疗设施落后,不能满足病人的需求。农村空巢老人由于身体、年龄等客观因素,体能各项指标呈下降趋势。村内的小诊所由于设施简陋,医务人员技术水平有限,不仅无法治疗,有时甚至贻误病情;大医院医疗水平高,但是路途遥远使得许多老年人可望而不可及,再加上无人陪伴使得看病成为了一个大问题,这样造成了一种“小病忍,大病拖”的现象。农村新型医疗合作制度的实施,虽然起到了一点作用,但对于医疗保障建设来讲,仍然是“杯水车薪”,这样,更加剧了农村“空巢”老人医疗方面的困境。

3.3  农村社会养老服务不完善

3.3.1 农村社会养老服务供求矛盾突出

本次调查发现,旦场镇5个村子都不同程度存在养老服务供求矛盾问题。社区养老服务和养老机构床位严重不足,5个村子本身没有养老机构,都是距离本村很远的镇上才有政府开办的养老服务机构,床位明显不够,供需矛盾非常的突出。此外,养老设施非常简陋,并且功能单一,难以提供照料护理、医疗康复、精神慰藉等多方面服务。虽然每个村委会名义上都设置了卫生站,但是,医疗设施非常简陋,各项检查基本无法做到,只能做一些测量体温,血压这些检查,根本无法满足农村老人的看病需求。加上农村居住比较分散,交通不方便等等原因,而且老人小病都采取忍忍就过去的心态,所以,导致村卫生所形同虚设的状态。

3.3.2  娱乐基础设施不健全、生活方式单一,精神慰藉被忽视

老年人的晚年主要是生活在家庭、邻里和社区的范围之中,所以家庭关系是否和睦,社会人际关系是否融洽,对于老年人的精神生活具有很大的影响。在农村许多老年人头脑中“养儿防老”、“儿女绕膝”的观念根深蒂固,由于子女在外成家立业,农村老年人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的需求得不到满足,就会造成农村空巢老人的心理失衡。同时由于文化程度较低,农村空巢老人难以发现自己的兴趣爱好,对于闲暇时间,老人们主要分配在睡眠、家务劳动、观看电视节目和其他一些琐碎的生活事务中,主要的社会交际就是邻里之间串门聊天,用于学习阅读和文体娱乐活动的时间少之又少。因此空巢老人更容易产生空虚感和失落感,严重的还可能产生抑郁、悲观等消极情绪。除此之外,政府在娱乐基础设施方面的投入也很不足,老年人开展休闲娱乐活动较难,基层老年活动站太少,大多数村庄基本没有老人活动中心,很多的社会服务资源未能有效地整合到老年人社会服务体系中来,老年人的精神生活往往被忽视。因此,情感空虚、孤寂、无助等问题也是农村“空巢老人”生活的一大困境。

4  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缺失的成因分析

4.1  我国城乡分割的二元经济体系造成的城乡差距

新中国诞生诞生以来,国家为了促进经济的发展,采取了优先发展工业的方针,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农村的发展,一直以来,农村的经济、文化、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方面远远落后于城镇,城乡之间的差距日益扩大,城乡发展不协调,城乡二元结构主要建立在户籍制度基础之上,在当时的历史时期主要是为了控制社会的流动,区别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发展到现在,农村居民因为户籍制度的歧视,在教育、医疗、福利待遇、公共资源等方面无法获得与城镇居民同等的资格,农民工无法享受与城镇职工同等的经济待遇。城乡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不平衡,城镇职工在退休后退休金、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养老机构和公共福利设施,这都是农村空巢老人无法享受到的待遇和福利;农民工进城打工,受到城乡有别的社会保障制度社会保障的限制,他们同样面临着较大的社会风险和不公平待遇,这就间接影响到农村空巢老人的经济生活状况。很多空巢老人觉得子女外出打工对他们在经济、生活、精神方面的照料并没有显著的提高,有的甚至觉得生活更加艰难。实际上,城乡分割的二元经济体系使得社会公共资源和社会公共服务方面在城乡之间的分配严重不均,在根本上造成了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存在的一系列问题。

4.2  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的不完善

我国的社会保障制度是在城乡二元体制的背景下建立起来的,所以城市养老保险和农村养老保险的发展并不同步,农村的社会养老保险政策的保障范围并不是覆盖到农村每个老年人身上,受益人群大部分还是那些残疾人和五保老年,一般老年人的养老主要还是依靠家庭来承担。农村传统的土地养老、集体养老和家庭养老已不适用于如今的现实条件,而传统的农村养老保障制度由于刚刚起步,其养老保障水平低、覆盖面小、资金来源单一、科学管理缺位,没有形成一个完整制度体系依然阻碍着农村老年人的养老水平。作为广大农村老人很大一部分的空巢老人,没有退休金、养老金,经济供给、生活照料、精神慰藉、权益保障方面的状况更令人担忧。

4.3  政府对农村空巢老人缺乏相关政策上的支持

在人口老龄化、人口迁移、文化变迁导致家庭养功能逐渐弱化的背景下,政府和村集体应为农村老年人提供必要的经济保障和社会福利,尤其是要为像空巢老人这样的弱势群体提供一定的帮助和服务,将农村空巢老人的老年生活纳入到政府和村集体的保障中。但实际上关于农村空巢老人的相关政策落实并不到位,这是由于乡级政府经济能力不足所造成的。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有利于空巢老人开展活动的基础设施不完善。多数农村因没有资金建立老年人活动场所,所以无法利用社交手段为空巢老人提供关怀。二是养老制度和医疗水平无法满足空巢老人的需求。虽然空巢老人通过农村养老保险和新农合获得了政府的资助,但在实施过程中,这两项制度仍存在很多问题。例如因宣传工作不到位,很多老人对政策并不了解,影响了其参保的积极性。另外,农村的医疗卫生现状落后、医护人员的素质偏低、医疗设施陈旧,根本满足不了患病老人的医疗需求。与此同时在实施政策的过程中各级政府存在着监管漏洞,骗保、漏保事件频频发生,使政策实施效果受到严重影响。三是政府所采取的改善农村空巢老人生活状况的措施明显不够。据第五次人口普查结果所示,我国农村有老年空巢家庭 1 117.90 万户,占老年空巢家庭总数的 71.58%;农村空巢家庭老人达 163290万人,占空巢老人总数的 6979%。由此可见,我国农村的空巢状况要比城市严重,但农村的养老、医疗制度却远远落后于城市。调查还发现,在起居照顾、家务帮助、农忙帮助、购物帮助等各个需要照料的方面,农村空巢老人从村集体和政府得到支持和帮助的比例全都为零。也就是说,村集体和政府目前在农村空巢老人的照料方面完全没有发挥作用。在空巢老人的照料供给结构中,村集体和政府是一个缺位型的角色。目前在农村只有敬老院和养老院提供农村空巢老人照料服,但是这些养老机构不仅数量稀少、覆盖面极小,而且还设置了一定门槛,例如敬老院只为“五保户”敞开大门。由于农村空巢老人支付不起养老院的费用,即使其处于“照料风险”之中,也会被拒之于门外。

4.4 社会化养老机构在农村推行困难

农村社区养老对实施环境的要求很高,一个地区必须有可持续发展的经济运作能力和相应的约束机制。但是,对于大部分农村地区来说,经济发展水平普遍较低,农村养老资源分布不均匀,这使得农村社区养老在广大农村地区难以推广施行。更重要的是,一些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农村地区由于资金的缺乏无法进行机构养老,成立养老院对他们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所以当地的老年人很难进行集中养老,一般都采用传统居家养老,而传统的居家养老很难用一个标准去衡量其模式是否合理正规,而很大程度上取决去子女自身修养的高低,这使得养老的整体水平很难在各方面得到保障。农村集体经济力量较小,这使得农村养老制度难以实施,不能保证农村老年人的养老质量。此外,大多数老人对于老年公寓、福利院、敬老院这些服务机构没有入住意愿。

4.5 家庭结构变化,家庭养老功能被削弱

    近年来在市场经济和计划生育政策的影响下,农村地区由以往的主干家庭向家庭规模核心化、小型化方向发展。1982 年,我国农村地区的家庭户规模为 4.6人,1995年为 3.9 人,2000 年则下降到 3.7 人,2002 年为 3.6 人,20 年间下降了 1.0 人,下降幅度达到20.8%。随着农村人口生育水平的进一步下降以及农村经济社会的发展、住房水平的改善和传统观念的改变,我国农村家庭规模还有很大的缩小空间。

              1-1  中国历年来城乡家庭户平均规模变化[6](人 /户)

年份

全国

城镇

农村

1982

4.4

4.0

4.6

1987

4.3

4.0

4.4

1990

4.0

3.8

4.1

续上表

 

 

 

年份

全国

城镇

农村

1995

3.7

3.5

3.9

1996

3.7

3.3

3.9

2000

3.4

3.3

3.7

2001

3.4

3.2

3.7

 

    从表格可以看出我国农村家庭规模向小型化方向转变的趋势也非常明显。目前我国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尚未健全,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我国广大农村老人的养老问题仍须家庭负责。一个家庭年轻人和孩子的数量减少,如果依然靠传统的家庭养老模式,必然造成年轻人沉重的经济负担和老年人的生活贫困。随着城镇化、工业化的发展,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这就影响了农村老人的生活照料,越来越多的农村劳动力涌向城市,一方面外出打工赚钱可能会促进农民收入增加从而增强农村外出务工子女对空巢老人的赡养能力,但是另一方面子女外出务工也使得农村空巢老人和子女相处的时间减少,农村家庭凝聚力下降,家庭养老保障功能弱化,如果儿辈有了下一代,大部分都会留给老人看管,再加上子女外出务工所留下需要继续耕种的土地,很多依靠家庭进行养老的空巢老人无法获得相应的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同时却加重了他们的生活负担。

5  农村空巢老人养老保障问题的对策思考

5.1 明确政府职责,建立健全农村社会保障体系

空巢老人在亿万农村老人中属弱势群体,要解决这部分人的养老问题,首先要将他们放到整个农村养老这个大层面上去看,作为政策的制定者和执行者,政府无疑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5.1.1   进一步完善新型农村养老保险制度

     完善农村养老保险制度,应当从摸清“空巢老人”底子的基础上,分类管理“空巢老人”养老保险档案,详细梳理其个人信息、养老保险信息,通过汇总梳理这些信息,逐渐建立完善的、针对性强的农村养老保险制度。一是要分别对待。不同地区、不同人群的事迹情况不同,必须区分对待,经济发展水平高的地区可以加大财政投入,相应地提高在农村养老保障财政或者集体支付标准,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落后的地区则在落实好国家政策的同时视情况而定,可以由上级向下朝贫困地区加大转移支付。二是要衔接配套。将养老保险、新农合、低保等制度衔接起来、配套好。三是保值增值。可以采用招聘专业、高效的基金管理公司的办法,稳妥操作社会保险资金,确保保险金价值不缩水。四是要制定法律。将养老保险制度的原则、内容、标准等重要内容以法律的形式明确下来,并完善法律框架,保证政策的严肃性、透明度和信任度,吸引广大农村“空巢老人”积极参加。

5.1.2   完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障制度

     鉴于农村“空巢老人”养老方面所存在的医疗保障问题,建议从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实施完善上加以逐步解决,让更多的老人能够参与进来,能够得到实惠,同时严防空套国家报销资金行为发生,确保资金能够用在实处。具体可以从以下三方面采取措施:

一是加大宣传力度。目前虽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已经在全国推开来,但是广大农民群众对此项政策的真正意义并不了解,一般都考虑自己身体还可以,感冒什么的也不用花钱挺挺就过去了,没有什么大病,加上有部分农民也不舍得每年交几十元的保费,于是也就放弃了参加新农合。这都源于他们对新农合制度的不了解或者知之不深。因此,应当进一步加大对新农合政策的宣传力度,立足各地实际情况,利用发放宣传册、进村入户大讲座、报纸电视全面铺开等形势,紧锣密鼓地进行深层次的宣传,让这项制度深入人心,得到农民群众的认可和支持,确保制度落到实处,见到实效。

二是扩大支持规模。新型合作医疗制度目前在大病医疗报销的上还是有很大的缺陷的,不能实现大病医疗全覆盖和全报销,一些农民因患上大病,拿不出钱治病的情况是很多的,因病致贫的例子也还很多。应该加大对农村合作医疗的支持力度,让农村群众真正能够治得起病。

三是加强政府与社会的合作。抓住国家积极改善民生,加大对农村医疗卫生事业发展支持力度的有利时机,迅速启动一批农村医疗基本建设项目。政府应该积极引导鼓励农村医疗卫生服务机构发展,切实解决医疗服务短缺、医疗条件差等突出问题。

5.2   完善农村社会养老服务体系

5.2.1   完善农村社区养老服务

当前我国城市的社区建设取得一定的进展,但农村的社区建设起步晚,多数仅限于硬件建设,还难提供实质性的社会化服务。针对农村空巢老人面临的养老困境,政府应该积极推动农村社区建设,逐步完善社区养老服务机制,建立养老服务机构,根据空巢老人的实际需要,提供多样化的服务。

首先是建立农村社区老人生活照料服务体系。根据空巢老人的不同情况,提供不同的生活照料服务。对低龄、健康状况良好的空巢老人,以提供必要的生活帮助为主。对高龄、生活不能自理的空巢老人,可以采取老人居家养老,社区提供长期的日常生活照料的方式。以采取让这些老人入住养老机构的方式;也可以采取托养的方式,让愿意有偿抚养老人的家庭照顾他们的日常生活。

其次是建立农村社区医疗护理服务机构。建立农村老年医疗服务中心,为空巢老人建立健康档案,定期为老人进行健康查体,针对空巢老人中患病率较高的疾病,开展保健知识的宣传,对慢性病患者和其他不必要上医院的空巢老人提供上门医疗服务,建立家庭病床和上门巡访医疗制度。

最后是开展老年文化体育活动。针对空巢老人情感需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积极建设老年文娱活动场所和设施,并以此为依托开展丰富多彩的有利于老年人身心健康的文体活动,使老人们能相互交流,消除孤独感,提高生活质量。

5.2.2  积极开展农村社会扶助活动

一方面,开展老年互助。我国的农村仍是熟人社会,邻里之间彼此熟悉,有的还有或近或远的血缘关系,村民之间更容易动员起来实行养老互助。通过农村社区老年工作机构的宣传,鼓励低龄健康空巢老人为高龄病残空巢老人提供志愿服务。另一方面,通过政府和社会的共同努力,募得更多的慈善捐款,用于农村空巢老人养老。

5.3  强化农村家庭养老功能

5.3.1 大力发展经济,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就地转移

    工业化和城市化发展所引发的大规模农村劳动力流动产生了许多问题。在农村,最直接和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产生了大量的空巢老人;在城市,也引发了诸如医疗、保险、治安等社会问题。在这种背景下,要想从根本上解决农村空巢老人的养老难题,发展农村经济是一条根本途径,只有农村经济得到了发展,才会减少农村青壮年劳动力的流动,这不仅仅对农村家庭起到了稳定作用,更是直接地促进了农村经济的发展。 “农民充分利用原有的农村生活设施,进镇从事工商活动,在当前不失为最经济、最有效的办法”(费孝通,1986),这是费孝通先生早年给我们的启示,“离土不离乡,进厂不进城”。

    首先,促进当地经济建设,优化当地经济结构。目前国家提出工业“反哺”农业的口号,鼓励有能力的企业到农村偏远地区投资建厂,因地制宜地利用当地的自然资源和剩余劳动力,这对于一些资源丰富但地处边远、贫困地区的农村来说无疑是促进当地经济经济发展的一条重要途径;另外,一些交通便利、资源丰富的农村地区也可以自筹资金建立乡镇、村办企业,走一条自我发展之路。这样,通过借力外来资金和技术,自身挖掘当地的资源优势、劳动力优势,不仅增加了当地农民收入和财政收入,对于提升农村地区的综合服务水平也有重要作用。

    其次,就近转移农村劳动力,使众多的农村青壮年“离土不离乡”,对于减少农村“空巢”老人家庭的产生也有至关重要的意义。空巢老人与其子女亲人之间的时空分离是造成老人生活困难、内心孤独的主要原因。农村富余劳动力就近转移使其取得了在土地上无法额外取得的收益,这使得农村空巢老人在经济上有了保障,而与老人空间距离的拉近又可以使子女经常性地在生活上照料老人,给老人以精神慰藉,从而很好解决了农村空巢老人物质生活拮据和精神生活上问题,强化了农村家庭养老的功能,保证和提高了农村空巢老人的生活质量。

5.3.2   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发扬传统的“孝道文化”

    随着我国经济和社会的不断发展,物质文明不断提升,而精神文明发展相对缓慢,由此造成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发展不协调,矛盾冲突不断,最为突出的问题之一是传统的“孝道”观念不断弱化,出现了养老困境。结合我国的社会背景,在家庭养老功能弱化的情况下,发扬中国的优良传统文化意义重大。加强孝道教育和孝文化建设,可以通过多种途径。可以从几个方面来具体实施:

    首先,营造良好的舆论氛围。通过现代媒介手段, 让大家生活在这种照顾老人的氛围中,潜移默化地转变其思想,使其关注老年人的精神生活,满足老年人的实际生活需求。

    其次,加大学校、社会各界对子女的教育,养成孝敬父母的良好习惯。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而我们一直提倡的“百善孝为先”,孝敬父母一直被社会广泛推崇着,这种品德被历代仁人志士歌颂不已。如今,我们要以孝作为基本的道德标准,将孝敬父母这种优良的文化不断传承下去。

    最后,充分发挥社会舆论的作用。动员青少年以及社会各界成员都来共同关心和帮助老年人,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老年人。表扬那些孝敬父母、积极帮助老年人的好人;社会要加大宣传力度,利用现代媒体、互联网等媒介对普通民众宣传正面信息,引导人们积极向上,形成良好的社会风尚,使优秀的传统文化在孝道教育和孝文化建设中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另一方面,对一些地方存在的虐待老人、不照顾自己的老人的一些人,我们要对此加以劝说,遏制这种现象的发生。总之,我们最终的目标就是要在全社会形成一种“尊老、爱老、敬老”的良好社会新风尚,以促进农村空巢老人养老问题的解决。

5.4  借鉴国外经验,对养老产业提供政策支持

 美国养老保障事业高度发达而且发展全面。例如在养老服务产业方面,有为经常性需要治疗的老年人设立的服务性公寓、一般护理公寓、护士护理公寓;提供综合长期服务的疗养院、养老院、荣誉公民社区中心;为贫困老年人服务的收容所、暂住处、公营住所;提供饮食服务的食品供应所、荣誉公民营养所、上门送饭服务所等等。从空巢老人生活的各个方面入手,对其进行全面的照顾保障。

我国政府应该借鉴美国的成功经验,为老年产业机构提供一定的税收优惠,鼓励、支持老年产品市场的逐步扩展。市场上老年人的衣、食、住、行、乐等产品占全部市场的消费份额也逐渐增大,即便如此,老年市场仍存在巨大的潜力,待进一步发掘。此外,老年产业是一个新兴产业,在我国的发展还很不充分,仅处于初级发展阶段,且其产业服务所针对的人群较特殊,主要是针对60岁或65岁以上的老年人。面对这类消费人群,对产业发展的要求就特别强调需要有公益性和社会利益。这就意味着是一个非完全盈利性的行业。既然如此,若无政府在政策上对这类产业加以支撑,企业在长期微利润的形势下是无法长久生存的。因此,政府有关的机构应积极地将老年产业作为一项为我国未来高老龄化减负的大事来抓,为基础还很薄弱的老年产业发展提供一个较好的生长环境,以便切实维护老年产业经营者的合法权益。

6   结论

总的来说,农村空巢老人养老问题的解决涉及到方方面面,包括政府政策、养老机构的建立健全、社区帮扶、家庭照料等方面,是中国当前社会不可回避的一个问题,绝非短期内可以解决。另一方面,农村空巢老人的出现又是社会进步的体现,它体现了城市化的发展和人们生活水平、思想观念的改变。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要探索建立与农村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相适应、与其他保障措施相配套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障制度,建立和完善农村在养老、医疗、社会服务等方面的内容,但不能人为地减少家庭保障的功能。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传统的家庭养老仍将是农村空巢老人养老的主要方式。只有切实解决好农村空巢老人的养老问题,才能更加科学和可持续地应对人口老龄化所带来的冲击,也才能真正实现老人们的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为、老有所学、老有所乐。

一方面由于时间与经历的限制,本文调查仅限于茂名市旦场镇5个村子,得出的结论可能有一定的局限性。如果范围扩大,得出的结论可能更全面,更深刻。另一方面,由于本人知识与研究能力所限,论文在撰写中也存在很多不足,仍有许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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